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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上博展示的《睢阳五老图题跋》的原图去哪里了?

查看: 198| 评论: 0| 发布者: 水龙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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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上海博物馆孙煜峰家族捐赠上海博物馆弘一斋书画精品展精选了书画精品40余件,其中包括宋代蒋璨等《睢阳五老图题跋》册。《睢阳五老图》原图流落至美国3家博物馆,今存上海博物馆的为50余家题跋及尤求摹本。 ▲上海 ...

上海博物馆“孙煜峰家族捐赠上海博物馆——‘弘一斋’书画精品展”精选了书画精品40余件,其中包括宋代蒋璨等《睢阳五老图题跋》册。《睢阳五老图》原图流落至美国3家博物馆,今存上海博物馆的为50余家题跋及尤求摹本。

▲上海博物馆“孙煜峰家族捐赠上海博物馆——‘弘一斋’书画精品展”正在展出的宋代蒋璨等《睢阳五老图题跋》册。图中展示品为今存上海博物馆的50余家题跋及尤求摹本,展板展示的图像为流落至美国3家博物馆的《睢阳五老图》原图影印图像。

编者按:

“孙煜峰家族捐赠上海博物馆——‘弘一斋’书画精品展”正在上海博物馆举行。展览续至2017年2月26日。

作为年度压轴特展,上海博物馆精选了弘一斋捐赠书画精品40余件向公众进行展示,其中包括宋代蒋璨等《睢阳五老图题跋》册。

二十世纪上半叶,《睢阳五老图》原图及部分题跋流落至美国,王涣和冯平像保存在弗利尔美术馆,杜衍和朱贯像保存在耶鲁大学博物馆,毕世长像及部分题跋保存在大都会博物馆。

据孙煜峰手稿载,孙先生于1942年购藏《睢阳五老图》册。1965年,孙煜峰将《睢阳五老图》上下两册一并捐赠上海博物馆,其中包括50余家题跋及尤求摹本。

《睢阳五老图》册虽在近代命运多舛,惨遭图跋分割的厄运,然而,孙煜峰竭力将《睢阳五老图题跋》册保存完好并作了大量的研究性笔记,最终将此册无私地捐赠给国家。

《东方早报·艺术评论》曾刊《漫谈〈睢阳五老图〉》与《〈睢阳五老图〉补充》两文,详细剖析《五老图》遭“无良贩子”“五马分尸”及其在近代收藏、流传之始末。旧文重发,期待读者在观摩名迹之余能深思书画名迹藏与传之不易。

▲目前分别藏于美国大都会博物馆、弗利尔美术馆与耶鲁大学博物馆的《睢阳五老图》。

漫谈《睢阳五老图》

励俊

话说书画鉴定之难,除了画作及题跋作伪,偷梁换柱、张冠李戴等外,往往还受到一些其他因素的影响。启功先生曾经专门写过一篇《书画鉴定中的“世故与人情”》,把鉴定者的短给揭了底,刻画入木三分。然而“人为障碍”不仅限于真伪的辨别,书画流传的真相也会在有意无意间被掩盖,从而给后人研究造成种种谜团。而这一类的典型,当数流失海外近一个世纪的宋人名迹《睢阳五老图》。

《睢阳五老图》绘制的是冯平等五位北宋名臣的全身肖像,原为手卷,绢本设色,清代改为册页。该画于民国时期流出海外,如今一分为五,藏于美国三家博物馆:毕世长像藏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冯平像和王涣像藏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朱贯像和杜衍像藏耶鲁大学博物馆。

▲现藏美国耶鲁大学博物馆的朱贯像

▲现藏美国耶鲁大学博物馆的杜衍像

《睢阳五老图》本身是一件中国人物肖像画的杰作,手卷还曾经完整保存着宋代流传以来的历朝观识和题跋,因此它也是中国书画收藏史上一件重要的作品。1950年代,著名学者李霖灿和庄申曾就此图做过详细讨论,并谈及《睢阳五老图》的近代流传经过。庄申在《〈睢阳五老图〉补述》一文中写道:“据(蒋)榖孙老伯告称:狄曼农所藏册本,曾于抗战胜利之后,移居台湾之前,犹在上海一度见及。”蒋榖孙是中国台湾文物鉴定耆宿,庄申等撰文时,还都是崭露头角的小辈,自然不敢对之有所怀疑。前些年,故宫博物院王连起先生作《宋人〈睢阳五老图〉考》发覆此事,指出蒋榖孙故意掩盖真相,目的是“为避开此图为其家拆卖到美国的事实”。王先生此论精当,可惜他并未进一步探析《睢阳五老图》近代收藏流传始末。

其实《睢阳五老图》在流出海外前,曾经一度藏于溧阳狄氏。此事见于上海博物馆所藏《睢阳五老图》题跋册上的吴湖帆题记。跋文云:

溧阳狄氏藏书画至富,以王叔明《青卞隐居图》及此《睢阳五老图》册为压箱秘宝。曼农先生官江西时因此夺官,事详平子丈《青卞图》跋。曩岁,余与丈共预故宫审阅书画之役,每言及此,则唏嘘不置。后于吴兴蒋氏获观此册,未几而又观于吴兴张氏,迄今五六载,再观于澄江孙氏。壬午夏日,孙邦瑞兄言及是册为其胞兄煜峰先生所得,珍惜逾恒,不轻示人,可为是册庆所归矣。癸未暮春之初,携示寒斋,快赏旬日。愿煜峰将欧阳文忠公等北宋名贤十八家诗题,物色合浦之珠,以弥补四百年分镜之憾,尤为快举,则不独五老之幸也。又五老宋画原像藏狄氏时尚存,闻为吴兴蒋氏分售欧美,不知何时得庆完璧,千载功罪自有完评。煜峰先生其永宝之。倩庵吴湖帆谨识。

溧阳狄氏是指狄学耕(1821-1900?),一生嗜好藏画,同光间曾在江西做过几任小县官。他官位不大,但收藏极精。狄学耕的藏品精华,包括《青卞隐居图》,大多由他的贤嗣狄平子继承,并收录在《平等阁藏中国名画集》中。《青卞隐居图》屡见著录,今藏于上海博物馆,前些年的“晋唐宋元书画国宝”大展中曾与世人见面。然而原题裱边的“平子丈《青卞图》跋”或被另藏,在展览及图录中均没有得见。所幸此跋尚未湮灭,著录在《平等阁藏中国名画集》中的这个跋文颇为重要,兹引如下:

先君子生平嗜古,所藏宋元剧迹中,此幅及宋人五老图皆属见著录者,向不轻易示人。同治初年,先君子宦游豫章,有王霞轩者来权赣章。欲夺此青卞图不得。而隐恨于中。岁戊辰(1867年),先君子实授都昌宰。邑俗悍,有两村械斗案起,不听弹压。王乃藉词委道员以重兵驻邑境,相持年余。至欲加乡人以叛乱之名,而洗荡其村舍。先君子力争,王乃属道员讽以意,谓“青卞图”不必不可者。或《五老图》皆来亦可解此厄。先君子乃叹曰:“杀身吾所不畏,《清明上河图》之己事固愿蹈之。不甘以古人名迹任人豪夺以去。惟因此一画幅至多杀戮无辜之愚民,则抚衷诚所不忍,不能不权衡轻重于其间也。”于是遂以《五老图》皆归之,事乃解。向例,邑有军事,一切供给皆邑宰任之。综计因此画所费,已数万金之多。至光绪癸巳(1893年),其子幼霞以五老册售于盛伯希祭酒。其时,徐颂阁协祭函来询此事之颠末。先君子约略其词,托言以友谊相赠,未以实情相告。今岁易周星,记其真相以告后之藏此画者。

按五老图后归景朴孙。数年前,上海画估分为五卷,以重价售于西人。惜哉,吾竟未及一见也。

戊辰十一月(1928年) 狄平子葆贤谨志于宝贤庵

此长跋与庄申、李霖灿等引用过的《平等阁笔记》(狄平子著)文字不尽相同,其中不但详录人名,而且还提到了《五老图》流出海外的事实。

文中徐颂阁,即指徐郙(1836-1908),清末著名收藏家,同治时曾任江西学政,后为光绪重臣,挂太子少保衔,与狄学耕交好。盛伯希即盛昱(1850-1900),清宗室,晚清大收藏家,庋藏书籍、金石、书画丰富。今藏于大都会博物馆的“毕世长像”和宋人钱明逸《五老图序》,钱明逸序的纸页边有盛昱题记一条,记其获藏《五老图序的时间在光绪十五年(1899年),可见狄平子所记的1893年有误。

关于“盛伯希的收藏”,邓之诚《骨董续记》有一则,详记盛氏藏品散失的过程。此条向未见引用,特摘记于下:

盛伯希祭酒,自谓所藏以宋本《礼记》、《寒食帖》、刁光胤《牡丹图》最精,为“三友”,身后为其养子善宝斥卖,至今“意园”已为日人中山商会所有,盖无余物矣。

“三友”以壬子夏归于景朴孙,后《礼记》为粤人潘明训所得;《寒食帖》归于日本人菊池惺堂;《牡丹图》初归蒋孟萍,复卖于美国人。有得当时善宝与景所立契约,言:今将旧藏宋板《礼记》四十本,黄苏合璧《寒食帖》一卷,元人字册一十页;刁光胤《牡丹图》一轴,及《礼堂图》一轴,情愿卖与景朴孙先生,价洋一万二千元正。绝无反悔。日后倘有亲友欲收回各件,必须倍价,方能认可。恐空口无凭,立此谓据。善宝押。旧历壬子年五月二十日。

盖祭酒为肃宗,景虑后患,故要约为此。

……

邓之诚收藏晚清民初史料丰富,此契约或其本人藏品,可靠性毋庸置疑。按蒋孟萍,即蒋汝藻(1877-1954),蒋榖孙之父,1914-1915年前后在北京主持近代大古玩商卢芹斋的来远公司京号(1981年版《鲁迅全集》第十五卷第552页注作:“又作孟频、孟苹,浙江吴兴人,蒋抑危之友。当时在北京开设经营古董和字画的来远公司”),有意思的是,《睢阳五老图》与《牡丹图》等都曾是盛昱的藏品,而归于景朴孙后又归蒋孟萍。而这批名迹最后都见于1916年由上海来远公司出品、题为“管复初鉴定”的图录《古画留真》,一起出洋,“卖于美国人”了。

话说管复初是民国时期上海五马路(广东路)的大古董商之一,狄平子题跋中所记载的将《睢阳五老图》“分为五卷,以重价售于西人”的上海画估,说的想必就是他。刘麟生在《燕居脞语》里曾这样评价管复初:“五十年来,执申江古玩业之牛耳者,鼎足三人。一为管复初,代表来远公司。一为李文卿君,乃文源斋主人。一为游筱溪君,博远斋主人。至争雄于海外者,为来远公司及通运公司。一九一五年至一九二九年,为最盛时期。”

话说通运公司是中国最早的文物出口商之一,其老板是有“民国吕不韦”之称的张静江。民国初年,通运公司内部拆伙,分出两支,一支由张家的老伙计卢芹斋等人合资成立,取名“来远”,驰骋欧美;一支则由张静江的小舅子姚叔来主持,继续挂“通运”的牌子,基本只做美国人生意。两支分庭抗衡,并逐渐力压日商美商,有了刘麟生所说的“争雄于海外”的局面。

▲现藏美国弗利尔美术馆的冯平像

▲现藏美国弗利尔美术馆的王涣像

作为通运公司的总经理,姚叔来长期坐镇美国,对于在美销售的中国文物大多知根知底。据李霖璨回忆,“袁守和先生知道我好看画,便特意介绍我去看通运公司的姚叔来老先生,他一听我说到宋《睢阳五老图》的两幅在弗利尔艺术馆,便哈哈大笑起来,说这几张画都正是他经手卖出去的”。据姚叔来说,冯平像和王涣像是由他在抗战胜利后出售给弗利尔艺术馆。这一点与该馆的记录的“在1948年从通运公司处购得”吻合,可见姚氏所言不虚。但这两张画到底何时从“来远公司”流出,何时被“通运公司”收购,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然而姚叔来的这番坦白,却让李霖灿产生了严重误会。他以为《睢阳五老图》的5幅肖像画都是在抗战胜利后才流出海外的。其实不然。据目前的资料显示,大都会博物馆购得毕世长像的时间是在1917年。而在入藏耶鲁大学博物馆之前,至少在1940年前夕,朱贯像和杜衍像仍是美国收藏家小摩尔的私人藏品。可见《睢阳五老图》去国之后,在欧美的藏家和博物馆间整整飘荡了30年。姚叔来还对李霖璨提起,当时外国人不懂中国书法,故题跋无人要,有一部分题跋仍回流上海。

▲现藏上海博物馆的《睢阳五老图题跋》册中的一页

这批题跋今藏于上海博物馆,就是吴湖帆题记的《睢阳五老图》题跋册的一部分。从吴湖帆题记看,最晚在1938年,这批题跋出现在上海,由吴兴蒋氏收藏,后归吴兴张氏。

关于这个“吴兴张氏”,王连起先生认为是张静江,当系失查。此“张氏”其实正是大收藏家张珩,事详于《郑振铎日记》“1943年5月11日”记载,与吴湖帆题跋的时间非常接近。郑振铎这样写道:

(在吴湖帆家)又见尤摹《五老图》,宋元人题跋甚多,有范成大、杨万里、洪迈、洪适、虞集、赵之昂等,皆真迹;此图真本,尝归蒋孟苹,蒋拆下《五老图》,分售美、法,而留存题跋真迹,复配以尤氏摹本,归之张葱玉。去岁葱玉售之集宝斋,今归孙氏。凡名迹,一归略识之无良贩子手中,便有五马分尸之厄,反不如落于无知无识之商贾铺子里,尚能保存“天真”也。言之可为浩叹!

至此,《睢阳五老图》的近代收藏流传历程已真相大白。所谓“三人成虎”,李霖灿和庄申未察觉蒋榖孙的谎言,不慎做了“帮凶”。而密韵后人,则又岂止是安持笔下的私德不堪呢。

▲现藏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毕世长像

《睢阳五老图》补充

柳叶

励俊的《漫谈〈睢阳五老图〉》详述此图流传始末。关于此图之流传,还有一些材料励俊未引及,兹补充如下。

《五老图》何时归盛伯羲,据励文引述,狄平子跋云光绪癸巳(1893),盛昱题记说是光绪十五年(1899)。《郑孝胥日记》光绪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1890年1月5日)记:

晨,诣琉璃厂,与王梧冈同至德宝斋观《睢阳五老图》,乃王幼遐所藏,售于盛伯希者也。初,幼遐出此卷欲质而百金,以托旭庄;旭庄以可庄使粤未返,辞以岁末更议,未之留也。仲弢作书与王莲生,称是天下奇宝。伯希闻而来观,既见,即携登车,翌日,酬三百金。可庄归,见之于德宝斋,顿足大恨,深咎旭庄失之交臂,而“佳人已入沙叱利”矣。……巨公名宿,墨采如新,实天下仅见之物。(劳祖德整理本,中华书局1993年10月版,153页)

其中王梧冈为琉璃厂英古斋掌柜;王幼遐即王鹏运,号半塘,著名词人,当年从狄平子父亲狄曼农手中强夺此图的王霞轩之子;旭庄是王仁东,王世襄的祖父;可庄王仁堪,旭庄之兄;仲弢即黄绍箕;王莲生即王懿荣。“佳人已入沙叱利”,典出《太平广记》卷四八五引唐许尧佐《柳氏传》,唐代蕃将沙吒利恃势劫占韩翊美姬柳氏。

▲上海博物馆所藏《五老图》题跋中的郑孝胥题诗

上海博物馆所藏《五老图》题跋中有郑孝胥所题一诗,诗后自跋云:“光绪丙戌春日尝观于盛伯希坐中,乙卯之冬蒋君孟苹复以相示。丙辰正月十三日郑孝胥书。”乙卯为民国四年(1915),该年九月十四(10月22日)郑孝胥日记:“蒋孟苹来示《睢阳五老图》,尝于盛伯希祭酒斋中见之。”(同上,1582页)次年丙辰正月十三日(1916年2月15日)记:“为蒋孟苹题《睢阳五老图》,用杜正献原韵。”(同上,1597页)而跋中所云“光绪丙戌春日尝观于盛伯希坐中”,恐怕是记忆有误,光绪丙戌为1886年,此图尚未归盛昱。

当年盛昱得到《五老图》后,曾拿给不少朋友观赏。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光绪十六年庚寅二月二十九日(1890年3月19日)记:“下午设宴,伯羲携《睢阳五老图》来观,傍晚始散,约诸君分韵赋诗纪之。”这一天是盛昱、沈曾植和杨崇伊的生日,李慈铭招集友人聚会庆生(转引自许全胜撰《沈曾植年谱长编》,中华书局,2007年8月第一版,119—120页)。李慈铭还撰有《〈睢阳五老图〉后记》,上海古籍出版社所出《越缦堂诗文集》没有收录,至今未曾读到。

励文还引述邓之诚《骨董琐记》所录盛昱养子善宝与景朴孙所立的买卖契约,但此契约没有提到《睢阳五老图》,当年景朴孙从盛家买了应该不止一批东西。而这份契约曾经被启功的叔叔在隆福寺书肆中淘到,启功在《景贤买物券》一文中说:“家叔德甫公于隆福寺书肆得旧券一纸,八行笺,边刊‘异趣萧斋’四字,券云……”(文同励文引述邓之诚所记,不录)启功又说:“此券后为廉南湖先生索去,装潢题识,影印流传,以志深慨。”(《启功丛稿·题跋卷》,中华书局1999年7月版,256—257页)大概邓之诚当年看到的就是廉南湖影印的本子。

景朴孙从盛昱后人买得书画善本多种,还有一段故事,周肇祥《琉璃厂杂记》中说:

伯羲故后,其嗣子痴呆,不知贵,约正文斋谭估往估价。谭估将此数种(指宋版《礼记》等)杂以他书,置屋隅,故贱其值,留以待己。景(朴孙)继谭而往,发见其覆,问值几何?曰值二百金。景以五百取之。及谭估再往,知书已为景得,呕血死。(北京燕山出版社,1995年4月版,76—77页)

其中正文斋谭估名锡庆,字笃生,精通版本,当时在琉璃厂被称为“执书业之牛耳”。周肇祥的这段记载并不确切,这里不展开辨析了,但可见当年琉璃厂书商的伎俩。

《睢阳五老图》何时流出海外?郑重所著《中国文博名家画传·张葱玉》中说:“现藏美国的卢芹斋档案中有记载,在1915年至1920年间,卢芹斋将唐昭陵二骏石刻及《睢阳五老图》贩售美国。”(文物出版社,2011年7月版,30页)

而《睢阳五老图》题跋册之归张葱玉,郑著引张葱玉1938年6月14日日记:“七叔(张叔驯)以宋人《睢阳五老图题跋》册……抵予旧欠万元。”(同上,29页)至于这批抵债的书画是张叔驯自己购藏还是分得遗产的一部分,郑重说“我们不得而知”。吴湖帆题跋和郑振铎日记中所说的孙氏,是孙邦瑞。孙氏后来又将题跋册转让给其兄孙煜峰,直到1964年,为庆祝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孙煜峰将包括题跋册在内四十件书画捐赠上海博物馆(详见郑著《张葱玉》31页,又见郑著《海上收藏世家》,上海书店出版社,2003年1月版,243—253页)。

以前曾想谈谈盛昱的收藏,搜集了一些资料。文章一直未动笔,今见励俊文,检出有关《睢阳五老图》的材料,以为补充。

▲正在上海博物馆展出的《睢阳五老图题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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